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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第一翻
2006-09-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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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李小双、李大双成长纪实


   

 

李小双在日本鲭江举行的世界体操锦标赛中获男子个人全能冠军,实现零的突破

   

    1992年,在巴塞罗那奥运会上,李小双在自由体操比赛中,纵身翻向空中,在极短的时间内,完成了腾空、向后空翻三周而后落地——团身后空翻三周的高难度动作,创造了奥运史上又一个奇迹。“团三周”被体育迷们戏称为世界体坛上的“歌德巴赫猜想”,竟为中国运动员李小双所“猜”中:是李小双在奥运会比赛中开“团三周”之先河。亚特兰大奥运会上,李小双又以无比顽强的精神,勇夺男子体操个人全能冠军,摘取了世界体操王者之战“王中之王”的桂冠,为世界体操史写下辉煌壮丽的一页,博得奥运会赛场上不同肤色人们的齐声喝彩,令美国总统克林顿为之赞叹并出动全家接见英雄!
    母亲邓群姣怀抱双胞子。那时有谁知道,她正为共和国一手托起一个世界体操冠军呢
    1973年11月1日,湖北省沔阳县(今仙桃市)城区,寒冷的西北风在天空中呼啸。下午5时许,搬运工人李裕舟、无业的妻子邓群姣夫妇的双胞胎儿子降生,清脆高亢的婴儿啼哭声,与室外怒吼的寒风形成强烈的对照。
    母亲邓群姣双手接过刚出生的双胞子,抱于胸前。这一刻,有谁能够预料,群姣,你的这双手,接过来的不是凡夫俗子,你正一手托起了一对世界体操冠军啊!
    双胞胎一天天长大,李家的生活更显拮据。祖父李银生一手牵着一个孙儿,人行大街上,低头想生计:若能让两个小家伙“扒”住两只小饭碗,那该多好!正思索着,一辆板车拉着在乡下演出归来的县汉剧团道具过来。李银生灵感顿生:武汉汉剧团,不是曾经有过“九龄童”、“六龄童”等小演员么?若让孙子进入县汉剧团,两只小饭碗,不就“扒”住了?
    李银生牵着小孙子找到汉剧团,向负责人诉说衷肠。对方也诚恳地告诉他:汉剧确实有过走红的幼年小演员,那是因为他们的父母是演员,怕是在摇篮里就开始学戏了。如果您老愿把两个小孙子交给我们,我们欢迎,但有两点要说明:一、建议您让两个孙子一边学文化,一边习武功;二、长到一定年龄了,我们按规矩,通过考试,才能考虑是否接收。
    李银生虽为炊工,对政界学界的“规矩”、原则耳濡目染,略知一二,也不强求,便一路打听,有什么地方可教小孙子的武功呢?
    丁霞鹏给20世纪世界体操史增写了两个新名字
    丁霞鹏受过21年的不公正待遇后,一旦恢复名誉,恢复工作,其热力竟如火山爆发。他工作的单位——沔阳县少儿业余体校体操班,牌子不算小,而工作人员仅5名,占据县工人俱乐部一间小房子加几件简单的训练器具。“十年浩劫”后,百废待举,振兴体育,谈何容易。但丁霞鹏在恢复名誉的座谈会上却表示,不讲条件,要为国家输送尖端的体育人才。他在一片小小的世界里,搜寻着有前途的体操幼苗。
    1980年夏天,全省体操集训在沔阳县体委举行。丁霞鹏是集训负责人之一。在训练的中途,丁霞鹏看见体委球场上有不少小孩在做游戏。出于职业习惯,他坐在旁边认真观察,发现一对双胞胎男孩特别与众不同,能跑善跳,活泼可爱。丁霞鹏把双胞胎叫到跟前,仔细询问他们的姓名和家庭基本情况,两个小孩对答如流,完全没有同龄孩子的羞怯。
    丁霞鹏敏锐地意识到,这对双胞胎资质超群。于是他当即匍伏于地,做了几个俯卧撑的示范动作,然后起立说道:“这叫‘俯卧撑’。你们能像我这样做吗?”
    双胞胎毫不迟疑,学着老师连来25个俯卧撑,令围观者鼓掌、赞叹不已。
    丁老师又在单杠上作引体向上示范。双胞胎接连6个引体向上,又令人叫绝。
    丁霞鹏再发命令:“你们两个给我围着操场跑,能跑多长时间就跑多长时间!”
    双胞胎像箭矢离弦,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……直到丁教练喊“停!”
    双胞胎奔跑速度惊人,腿部极有爆发力,浑身上下像有使不完的力气。丁霞鹏高兴,这种素质,正是体操运动员所应该具备的基本条件,难能可贵啊!可当他以行家眼光审视两个孩子的体形时,不由打起了眉结,他俩腿形不直,肚子凸出,肩部柔韧性差……此种体形犯了如今世界体操所要求的“难、新、美、稳”中的“美”之忌。然而又想,世间有百分之百的完美吗?一切完美了,还要教练干什么?他下决心,既是一块好璞,就得去琢成美玉。体形的确是差了点,但可以通过体形训练去“整形”,有力量是最主要的。千万不能因体形欠佳而埋没了人才呀。
    于是他亲切地对双胞胎说:“你们回去后跟爸爸、妈妈说,体委的丁教练要你们来练体操。”
    当天晚上,双胞胎的爷爷李银生将他俩带到了丁霞鹏面前。丁霞鹏和李银生相谈甚欢。李银生从丁霞鹏这里似乎看到了两个孙子的前途和希望。
    丁霞鹏微笑着问李银生:“您郎怎样区分这长相太像的兄弟俩?”
    李银生笑了:“不瞒丁老师说,我天天两手牵孙,总分辨不出谁是谁。老是笼统地叫他们,牵他们。”
    丁霞鹏也觉得有趣,但他很严肃地说:“我可以接受你的两个孙子,但有个条件:给他俩改名。因为干体操这行,非常讲效率,不可以为名号去花时间。”
    李银生立即表示:“只要丁老师看得中,名字由丁老师作主去改罢。”
    “他俩是双胞孪生。就以双字取名,早出生的叫大双,小的就叫小双了。怎么样?”丁老师问。
    李银生笑口大开,连赞:“好,好,一叫就明,一听就清,好记好记。”
    丁霞鹏就为在“大鸣大放”中写了一张请求校领导改善教学设备的大字报而被划为“右派”,直至1979年才平反。1980年7月,他为两个弟子所更之名,9年之后“公告”于全国,16年之后,闻名世界体坛,载于史册。丁霞鹏曾在创办体校之初,就立志培养出顶尖体操人才,报效祖国。但他万万没有想到,其结果会是如此之辉煌!
    丁霞鹏为两双制订整形计划,此为美其外;又制定培养其意志与耐力的计划,此为美其魂。有魂才有魅力,才能超越对手更超越自己
    丁霞鹏在教学方案上写道:“要以大双小双具有的优越条件——吃苦耐劳精神来克服先天所带来的不足。肩的柔软性差,实行多‘吊’多‘压’多转肩。每天应以30分钟至40分钟时间训练腿形,以手力相压,不够,系上绳子加压,矫正其圆。”两双较之其他学员,每天多了这些训练“专项”。整形的同时,丁教练问两双:“吃饭是什么味道?”小双回答:“饭是饭味。”丁教练并不深究,接着问:“吃鱼是什么味道?”“是鱼的味道。”“那么,吃肉呢?”“是肉的味道。”丁教练再郑重一问:“搞体操呢?”小双毫不含糊地回答:“体操味道。”丁教练笑了:“你们口头答复一丁点儿也不错。做起来呢,每一个动作得有体操动作的味道,这是任何味道都不可以代替的,也就是说,体操动作是规范的。懂不懂……”7岁的孩子是小了些,但丁教练不能因为孩子小而放松要求,相反,要比寻常孩子要求更高。于是,“山羊全旋”、“单杠向后大回环”等“节目”一齐上。经训练,两双翻筋斗已翻得过头;山羊全旋一次能“旋”47次,单杠向后大回环能“回”10次。在进行这些系列训练时,两个孩子表现了气质好、头脑灵敏、胆大力亦大的良好素质。丁霞鹏见还有潜力可挖,便再增加运动量,并按新的要求,进—步规范他俩的行为,约束他们……
    一天,惊人的消息传遍体校:李大双失踪了!
    丁老师他们兵分三路,城区内所有大双可能去的地方找遍仍不见人。还是小双“心有灵犀”:是不是到公明山去了?
    丁老师骑自行车追赶,仅仅两个小时,大双已走完去公明山的多半路程。这次大双的“行为”既是逃学,也是他腿力的表演。那么短的腿,那么小的步,怎么跟健康的成年人长腿大步相当呢?不能不算是个奇迹。
    大双的逃学之举,使丁霞鹏认识到,单有体操训练不行,还得加强思想教育,于是又拿出一套培养其意志、品质的计划。
    到实验小学上文化课,回家吃饭,到体校来进行训练,丁老师对两双进行规范管理,并与另外两方(家庭、学校)密切联系,一有情况,三方俱知。丁霞鹏感到自己教学手段不够多样,便剪辑画报,把中国女排的飒爽英姿展现于他们面前,讲解女排吃大苦耐大劳为国争光的感人事迹。他问大双:“想不想当体操冠军?”大双点头;问小双,小双高声回答:“想!”他又问:“冠军是空想得来的吗?”大双摇头,小双重复老师讲女排的话:“是吃大苦耐大劳争来的。”丁霞鹏还告诉两双:“冠军有地方冠军、全国冠军、亚洲冠军、世界冠军,还有冠军之王,冠军中的冠军!要争当冠军之王,靠技术、本领,还要靠天不怕地不怕的决心和毅力,就怕趴下去了不能爬起来!”大双点头,小双应和,尔后无言,各有所思。丁霞鹏决心一步一个脚印地为幼小的孩子铸造健康的灵魂。
    1981年7月至1983年9月,2年多的时间里,丁霞鹏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倾注在两双身上。除对两双施行严格训练和教育外,在生活上也是无微不至的关怀。丁霞鹏居室18平方米,前作厨房后为卧室。这儿除了丁氏夫妇的大铺,还设有两双的小铺。每到集中训练期,两双便“进驻”丁家,3年合计,总“驻”时间不止半载!丁教练子女已成年,家庭负担轻,饮食条件显然高于李家。两双成了丁家座上客。李家过意不去,上丁家致谢。丁教练说:“大双、小双是我的学员,也是我的小孙孙。吃的好一点,补充—下营养,理所当然……”丁教练的爱人周丽君,爱两双如孙,先是把旧衣旧裤改作小衣小裤,让两双不再表演木偶戏;尔后,干脆为两双添制合身的新衣裳。丁教练还把自己心爱的、当时最流行的运动衫,穿到哥俩身上。
    三年师生厚谊,千日爷孙深情,阳光雨露催两双成长,时光老人催丁教练华发渐生。
    一分耕耘,一分收获。丁教练的苦心孤诣,忘我工作,终于得到回报。两双在体坛上崭露头角,从县城走向省城……
    两双分别在省级和全国少儿体操比赛中,获得自由体操第6名、团体第4名的好成绩。
    丁教练刚刚放下远征的行囊,领导拿着省体委的公函来了,商调两双去省体操队。丁霞鹏听了非常高兴,他说:“我就是想向省队输送拔尖人才呢,终于如愿以偿了。我们今后还要为省队、为国家队输送人才,这才证明我们的工作是有成效的。”
    丁教练的无私奉献,令领导感动不已。
    国家体操队——令众多健儿仰慕、向往的神圣殿堂,李小双一次再次进入国家队大门,又一次次被退了回来。李小双该怎么办
    1984年新年伊始,湖北体操队的黄力平被国家队看中,调往北京!这条新闻对整个省体操队都是震动,谁不仰视国家队!进入国家队,离世界级的奖牌,似乎只有数步之遥啊!李小双呢,因连连取得一些赛事上的好成绩,沉浸在幸福喜悦之中。黄力平踏上北上列车时那一扬眉、一挥手的潇洒之举,李小双感受到了。火车开动的声音,把李小双的思绪也带到了首都,不到国家队,算什么好汉!取得的那点成绩,真乃竹篾穿豆腐——不值一提啊!
    争强好胜的李小双暗下决心:赶上力平!然而,国家队好比宝塔之巅,省队是塔身,县队是塔基,由塔基而塔身,再由塔身而顶端,谈何容易?李小双从梦中惊醒,一跃而起。他以为天亮了,他要练操。一看室内,安静如水;举头望天,漆黑一片。但他怎么也睡不着了。黄力平的上调,给他的触动太大了。
    从此,李小双埋头苦练,别无他顾。教练刘长胜看着小双一心进取,满心喜悦,这不就是优秀运动员所必须具备的成功条件吗?于是,刘教练逐渐加大两双的训练量,两双的成绩与日俱增。
    两双的成绩引起国家队注意。仅后于黄力平4个月,两双也应调北上,到了他俩梦寐以求的首都,进入国家队。
    兄弟俩12岁,身高也只1米2左右。大双表情总是那么平静,而小双却是热情似火。他边走边跳,口里还不住地唱着他喜爱的歌。
    试训开始,两双的“推倒立”、“水平支撑”、“引体向上”等力量训练,不仅顺利过关,而且在40余名来自各地的优秀小运动员中,名列前茅。
    试训取得如此好成绩,还有不留国家队深造的道理?于是,小双拉了兄长浏览首都名胜,吃够京味十足的小吃。
    然而,一周之后,取得试训优异成绩的得意兄弟,得到“返回通知”,立刻变成“难兄难弟”!
    小双接到的通知,不是“不合格,不予录用”,而是两张回程火车票。给票的人安慰说:“回去吧,今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    李小双是绝不低头、更不会投降认命的。当他得到真正“退”因时,他不服输地一笑:我就不信这个“邪”!
    国家队给两双的评语,几乎是终生裁决:
     “身材不好”,“基本技术姿态不美”。
    小双得知评语后遥望南方,似乎看到了丁教练那略带忧虑的神色。为兄弟俩进行“整形”训练时,丁教练反复叮咛:“整形不成功,会前功尽弃。孩子们,懂吗?”
    小双下定决心对大双说:“我们来跟自己作斗争吧!”
    永不认输的倔犟劲,这才是小双的可贵品格。
    刘长胜教练对被“退回”的两双,不仅不信奉国家队的“身材不好”的评语,反而鼓励:“孙悟空可以过火焰山,你们也能过‘火焰山’——以实力对抗不利因素!谁有毅力,谁就能成功!”
    多年后,李小双感慨道:“我是幸运的,丁教练不嫌我‘身材不好’,引我立志入门;刘教练在我受挫时,不仅不责怪,反而扶我上马。我们俩弟兄是站在教练们肩膀上去撷取‘第一’的!”
    3年后的1988年,李小双获得“好收成”:
    全国城市运动会和全国少年运动会都在这年举行,小双都参加了,均获得“全能第四”!
    两个全能第四又引发国家队兴趣,李小双再次接到去国家队集训的通知。面对这来之不易的第二次“机会”,李小双没有了第一次的盲目乐观,也没有疑虑与担心。小双十分冷静但又很有信心地踏上了北去的列车。
    然而,情况并不比第一次进京强。
    李小双第二次被国家队“完璧归赵”。

来源:仙桃广播电视台 仙桃市人民政府门户网站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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